重温1920赛季NBA排名，一个世纪的起点，篮球上古

文/老周不懂球

很多年轻球迷一听到“1920赛季”，第一反应大概率是：“啥？NBA不是1946年才成立的吗？” 没错，您没记错，1920年还没有NBA，甚至没有BAA（全美篮球协会的前身），但作为体育自媒体人，我们总爱干点“考古”的活儿——如果把1919-20赛季的“美国篮球联赛”（ABL，即American Basketball League）以及当时各大地区性联盟的格局，看作NBA的“精神胚胎”或者“平行宇宙版排名”，那这个赛季的“排名”故事，绝对比现在西部的卡位战还要刺激，还要有草莽气息。

先说结论：1920赛季的“总冠军”，属于一支叫“阿克伦消防员队”（Akron Firestones）的球队，别笑，这名字听着像现在CBA的“XX消防”赞助队，但在那个用皮球往桃篮里扔的年代，他们就是“王朝球队”，他们在ABL常规赛打出了23胜7负的战绩，胜率76.7%，放到今天就是联盟第一的统治力，但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他们的防守——场均失分只有19.8分！您没看错，是“场均失分20分都不到”，现在的勇士一场能拿130分，那个年代一场比赛两队加起来可能才40分，因为规则还没允许运球突破，传球推进像打太极，投篮姿势更是千奇百怪。

但“排名”的乐趣，恰恰在于“混乱”，1920赛季的联盟，没有东西部，没有季后赛附加赛，甚至没有固定的赛程表，所谓的“排名”，更像是一张手写的、经常被涂改的胜场记录单，排名第二的是“纽约文艺复兴人队”（New York Renaissance），这支球队虽然战绩不如阿克伦，但论“星味”却是独一档——他们队有个叫“保罗·罗宾逊”的中锋，身高1米98，在那个平均身高1米85的时代，他就是擎天柱，更关键的是，这支队伍是全黑人班底，在那个种族隔离还严重的年代，他们靠实力打服了所有白人球队，堪称“篮球界的杰基·罗宾逊”，如果你要问“1920赛季谁才是真正的民心所向”？我会说：排名第一的是战绩，排名第一的更是勇气。

第三名则是一支充满悲剧色彩的球队——“布法罗德克萨斯人队”（Buffalo Germans），这名字听着像德国移民队，实际上他们是当时最会打“快攻”的球队，但1920赛季他们遭遇了严重的伤病，核心前锋“斯利姆”·克拉姆在比赛中摔断了手腕，结果全队只能靠三人轮换苦撑，最终战绩滑落到15胜13负，但据统计，他们整个赛季的“有效命中率”（当时叫“投篮成功率”）高达42%，这个数字即便放到现代篮球，也不算低了，你看，一百年前的人也在卷效率。

聊1920赛季的排名,最绕不开的是“规则”的荒诞，那个年代没有24秒进攻时限，只要你想拖，你可以抱着球在场上散步十分钟，所以很多排名靠后的球队，费城SPHAS”队，发明了“窒息战术”——进攻时无限传球不投篮，防守时全员收缩到篮下，结果他们场均只让对手得12分，但自己也只能得10分，比赛经常打一个半小时，当时报纸评论员气急败坏地写道：“看这场球，比看牙医还痛苦。”如果你拿现在的“净效率”去衡量那个排名，你会发现整个联盟的数据全是畸形的——得分王场均才8.2分，但篮板王场均却能抢下12个进攻篮板，因为大家都投不进，全在抢地板球。

那个赛季的“排名”还有一个独特之处：没有工资帽，没有选秀权，球员就是纯纯的“打工人”，排名靠前的阿克伦消防员队，每个球员一场比赛能拿75美元，相当于当时一个工厂工人一周的薪水，而排名垫底的“底特律灰猫队”，因为老板破产，直接解散了，球员在赛季末被卖给其他球队，跟牲口一样论斤称，所以你看，无论时代怎么变，竞技体育的残酷从来不会缺席。 1920赛季的NBA排名，如果你非要按现代逻辑去排，我会给出我的“野榜”前三：阿克伦消防员（战力第一）、纽约文艺复兴（人气第一）、布法罗德州人（悲情第一），但我想说的是，这个排名背后的意义，远不止数字，那是篮球从“用球踢”到“用手拍”的混沌期，那是球员连护膝都没有、摔在水泥地上就是一道血痕的野蛮期，那也是篮球最纯粹、最不功利的黄金时代。

当我们看到詹姆斯39岁还在砍三双,看到库里扔进3900记三分，看到约基奇用五花肉般的脚步戏耍全联盟时，请别忘了，一百年前，有一群穿着羊毛衫、留着八字胡的男人，在尘土飞扬的仓库里，用漏气的皮球，为这项运动定下了最初的坐标系，1920赛季的排名，没有ESPN，没有数据公司，只有一张泛黄的纸，但那张纸，重如千钧。

下次有人问“1920赛季NBA排名”，请告诉他：排名第一的，是篮球本身。